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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交媒体

在社交媒体时代重新计算GDP

邰蒂:澳大利亚经济学家称,如果将Facebook活动计入GDP,美国从2003年至2017年的年均增长率会从1.83%提高至1.91%。

Facebook对我们生活的影响有多大?随着科技巨头对政治的影响力暴露出来,这个问题在今年引发了严重担忧。

经济学家也在试图研究这个问题——但是以不同的方式。他们一直在悄悄地试图计算Facebook对国内生产总值(GDP)数据的影响,即衡量我们对社交媒体的依赖对经济产出造成了怎样的影响。

对于经济学家来说,这似乎是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毕竟,统计人员长期以来一直在用GDP数字记录企业和消费者的行为。

但到了Facebook这里,一个难题出现了。GDP框架是在20世纪针对工业经济设计出来的,它以货币来衡量经济活动。但是,消费者可以“免费”获得Facebook服务——或者更准确地说,他们直接用数据交换服务,不需要货币充当媒介。

尽管Facebook通过广告模式赚钱,但这些交易并没有体现其对消费者的效用价值。那么,有没有办法能衡量这种“免费”活动、将其纳入GDP呢?澳大利亚经济学家凯文•福克斯(Kevin Fox)认为,答案是肯定的。最近,他与麻省理工学院(MIT)教授埃里克•布林约尔松(Erik Brynjolfsson)等四位经济学家合作,对消费者进行了调查,研究如果以金钱计算的话,他们愿意向Facebook“支付”多少钱。他保守地得出结论,大约为每月42美元。把这个数字推广至整个经济,他计算出,社交媒体平台的“价值”相当于美国GDP的0.11%。

这听起来也许没有非常大的变革意义。但不久前,在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于华盛顿特区举行的一次有关数字经济的会议上,福克斯提交了该小组的研究结果,并提出,如果将Facebook活动作为产出计入GDP数据,美国从2003年至2017年间的年均增长率会从1.83%提高至1.91%。如果把其他平台——研究人员认为“地图”和WhatsApp尤为重要——或其他服务计算在内,这个数字还会提高更多。

以照片为例。正如该研究团队所指出的,在2000年,人们每年大约拍摄800亿张照片,每张照片的拍摄及处理费用为50美分。那笔钱被计入了GDP。如今,人们每年“免费”拍摄1.6万亿张照片,其中大部分是用智能手机拍摄的,这些活动如今不再计入GDP数据。如果这个和其他类型的数字服务也被计入,将会发生什么?

坏消息是,经济学家们在这一点上没有达成共识,而且这场争论仍处于非常早期的阶段。有些人认为,通过进行消费者调查来衡量任何事情,都是极其主观的做法。出席IMF会议的其他人士认为,不必担心经济中那些不体现为货币的部分,因为这些部分一直以某种形式存在。即使在20世纪,GDP数据也排除了其他一些“免费”的活动,比如家务劳动的产出。

但即使这场辩论存在争议,我也乐见辩论正在展开——不仅在IMF,还有经合组织(OECD)等机构。(有必要声明一下:我也是上述IMF会议的演讲者。)更好的消息是,围绕经济学家可能如何回应,目前存在许多新构想。福克斯和布林约尔松团队建议用所谓“GDP-B”来代替现在的GDP,“GDP-B”将计入数字服务的“免费”影响。

在另一篇论文中,分别来自马里兰大学(University of Maryland)和费城联邦储备银行(Philadelphia Fed)的两位经济学家查尔斯•赫尔滕(Charles Hulten)和伦纳德•纳卡穆拉(Leonard Nakamura)提出了另一种构想:一种名为“EGDP”(即“扩张GDP”,英文为Expanded GDP)的衡量指标,将数字服务对人类“福祉”的贡献纳入进来。他们表示,“数字革命带来的变化,需要官方统计数据作出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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