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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时尚

《流浪地球》:科幻大片有了中国视角

Afra Wang:科幻大片曾长期被好莱坞垄断,在虚构世界中,让中国人和宇宙对话,是《流浪地球》了不起的突破。

2月11日,美国旧金山湾区的一个放映《流浪地球》的电影院里座无虚席,这场加映的电影门票早就被以飞快的速度抢走,如果当场买票,只能坐在电影院里最别扭的角落。两个小时的电影结束后,被银幕映得闪烁的许多年轻的中国面孔在座位上久久不愿离去。我是其中一员。

不管是在中国还是在海外华人中,这部电影已经成为一个现象。观众对它的“贬”与“顶”甚至成为了在”民族主义”这个元话题中站队的依据。人们对这部电影发表的评价,被解读成意识形态的表达,最终,成为一场中国互联网上的厮杀。“豆瓣”上的硬核科幻迷“五星党”和厌恶《战狼》的“一星党”之争,燃着让人不安的硝烟。这部现象级的电影何以让人们注入这么多感情?

未来里的中国

虽然《流浪地球》讲了一个设定在2075年的未来的科幻故事,但故事中的许多元素使得当代中国人与之共情。可以说,《流浪地球》在处理未来社会的基本单元——家庭上,聪明地选取了让当代观众代入感最大化的计量。比方说,刘培强在决定以身燃烧空间站去点燃木星前,拿出了一张有一家三口人的合影,放在飞船的操作台上。照片中极为典型的一父一母一子的中国一家三口的家庭组合,吻合了当下绝大多数中国家庭的结构,也代表着二十世纪到二十一世纪实行几十年计划生育政策后的中国现代家庭的缩影。另外一端,刘启的妹妹韩朵朵的故事线以“落难婴儿”的方式处理,恰好撞上了中国人熟悉的“二胎女儿被抛弃”、“抱养女孩”的叙事。“她”的出现,从来不是被正名化(justified)的,也就意味着韩朵朵的存在,是运气使然,她象征着其他许多“二胎女孩”时的一个黑色注脚。

片中还有一个值得深思的地方,是刘培强对于刘启的距离:他们父子之间相隔的,是遥不可及的、从地球到空间站的距离。刘培强在刘启四岁时离开他,把他交给姥爷抚养,因此,刘启是一个生活在太空尺度中的“留守儿童”。刘启因为成长过程中父亲的缺席,对刘培强并未发展出亲密的依赖关系,反而因他“杀死妈妈”而对刘培强充满了愤恨、抗拒(虽然影片的结局是因父亲牺牲后父子感情完成和解)。刘启在电影中表现出的很多被边缘化后的极端行为:怂恿妹妹逃学、抢走制服、贸然离开地下城以证明自己的勇气和价值等举动,也和他“留守儿童”的问题心态相关。这个情节——也许很多人觉得是过度解读——和中国的留守儿童的社会问题也能遥相呼应。同时,从因职业“使命”而加入国际空间站的刘培强身上,我们也能找出改革开放40年中,远离家乡,去城市或者边疆工作的基层官员、工人、工程师的影子。中国许多人对于“缺席父母”、“老人照顾”、“中年人在异乡”这个剧本极为熟悉,所以,我们在看《流浪地球》的时候,就会觉得这个故事特别“中国”,情感上也能被极大程度上唤醒:故事包裹的内核并非文化意义上的中国,而是当今的,一个因时代巨变、城市化进程而面目全非的当下的中国。这个中国里,充满了城乡之间犹如空间站到地球的遥远距离,以及因距离和”使命”而被拆散的核心家庭。或许导演在编写剧本的时候并没有特意要把刘启写成一个中国留守儿童的缩影,也没有专门去把刘培强去典型化,但是,这种直觉性的故事构架,可能说明这个问题已经被创作者内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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